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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遇而安!

 
 
 

日志

 
 

悄悄地说我爱你!  

2011-10-22 03:06:56|  分类: 个人日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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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曼陀罗

我最挚爱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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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沉,喧闹的街道寂静了,萧瑟的秋风浸透窗室,还有那幽幽侵袭而来的思念,让我深感身体的单薄,我知道我是想家了,是想您和母亲了。

    听着窗外吹起的寒凉,我已经难以启口在这个特殊之夜还杂事缠身,明天是父亲您69的生日,按家乡的习俗,是要宴请亲朋好友给父亲庆祝的,哥哥们说要选一个全家团聚的日子为您祝贺,您和母亲也说,那就在秋高气爽,久久重阳,桂花飘香的这天。

      我知道,因为工作,我会缺席迟到,工作,还是工作,知道家里的每个亲人都在发怵着我的工作,我一阵心酸,心里装着内疚,只能用这种方式,把您写成一封信,装进思念的信封里,盖上鸽子航线的邮戳,让时空捎去我对父亲的深深的祝福,一声声,幸福安康,生日快乐!

        今夜,所有往事像粉尘般被飘散开来,每个人都有幸福的童年,或有值得怀念回忆的往事!可女儿我却几乎没有,也很少回忆,甚至有意识地忘却!童年生活,没有给女儿留下太多快乐的记忆,我是属于您和母亲很“意外”的产物,母亲在将近不惑之年生养了我,可我的降生,似乎并没有给您和母亲带来意外的"惊喜",或许,为人父母的幸福与喜悦,早就被哥哥们填满了,至于我,也只是纯属意外而显得多余罢了,我时常是这样的感受。
       我总是被父亲忽视被父亲冷落,在父亲您的眼里女儿总是那摩的渺小与微不足道,父亲您甚至很少抱我,我多么渴望父亲您也能将我抱在怀里,用带胡子的下巴扎我的脸,说疼我。。。事实,我不常见到父亲,您甚至很少与我游戏玩耍;记忆中,您除了工作,回到家中,总是躲进了自己的书房沉醉在自己的性情里,抒写着与家庭生计牛马不相干的我儿时根本读不懂的像风像月般美妙的文字,也是正您所谓的附庸风雅  !

       很小的时候,原因您对家庭的疏忽,对母亲的淡漠,我就懂得更加疼爱母亲,你把所有的家庭重担都扔给了母亲,这个小女人,从来都是父亲的附庸,不大声说话,贤惠德淑。   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 放弃了自己继续做一位人民教师的权利,那个时候,我在心里隐隐会想到以后的自己,自己绝不像母亲这样生活,,,,,母亲放弃了一切,却只选择了父亲,只因为母亲深深的爱恋着您。。。
      也就是在我14岁那年,我开始恨上了家庭, 我开始恨上了您,我经历了十几岁孩子特有的叛逆的过程,我用我所学到的课本知识,运用最尖酸刻薄的语言挑战了您做父亲的威严,我嘲讽了你做父亲的形象;我逆反的想要摧毁一切,包括您给予我的生命,轻蔑狂野,大吵大闹,我深更半夜里与一群不良少年,捡起一块块大砖头,砸碎了那个可恶的女人家的玻璃门窗,一群问题少年把她家砸了咣当响与稀巴烂,以表示我对您的强烈不满。第二天,您让我给她赔礼道歉,我拒绝了,因为我坚持我没有错,我们父女面对面站着,您火冒三丈,一场冲突一触即发。。。
      你我的战争远没有结束,16岁的我,开始穿稀奇古怪的衣服,把头发烫得像盛开的牡丹,涂彩色的眼影,装模作样的学吸烟,逛夜店,旷课,每次旷课的次数多了,老师就给您打电话,见您点头弓腰灰头土脸的走出老师的办公室,我感受到了一种无以伦比的快感,因为我又一次挑战了您做一位父亲的权威,事后,您总是狠狠地说:“不成材的东西。。。”,之后,您的眼神里面,有我看不透的东西,也有一种让我害怕的威严。那依然还是做为一位父亲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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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与父亲的矛盾无法和解。自从父亲您为了砸碎玻璃一事,给了我一个重重的耳光之后,我哭了好久,我更觉得难过,也更恨你,大学毕业那年,我来到了这里(新疆),我是赌着气的,离开的那一刻我很压抑,临走时,母亲哭着死活不让,说这一走,从此,就是苍茫天涯,到底是自己的母亲,母女连心啊!父亲眼睛里没有亲切,只是平淡一句“出门万里,少任性子,自己好自为之”。。。。之后,听母亲说,我走后,您埋怨了自己好久,一个劲的在地图上找新疆,找喀什,嘴里不停的念叨,“那么遥远,那么荒凉,那么寒冷,那么遥远。。。”只是母亲时常与我通话:“崽,还好不,新疆天冷,多穿点衣服,别冻着络,听见没,妈想你。。。”我狠狠地咬住嘴巴,强忍着泪水,女儿是娘的心头肉,怎么能不想呢?我与父亲您还是没有在电话筒里彼此说话,却清晰地能感受到父亲那殷切切的期盼与想念,我哽咽着:“妈,等我挣了钱,有时间,我就回家。。。”,倔强的我,依然没有说,其实,应该请求原谅的,是我自己。。。
     再后来,在我来新疆的第6年,我收到了父亲——您平生写给女儿的第一封信,您写道“鸽子,我知道,如果我能重来,无论如何我都要找更多的时间来陪你,有哪个父母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只是,似乎,我们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顷刻间,我泪如雨下,多少年来,一切的怨恨让给了所有的爱,那时血融于水的亲情,是藏在心底里深深的爱,当我成人时,只是在我有了自己的事业与情感时,才知道世事的艰辛与磨难,才知道面对情感婚姻时惶惑与无奈,因此,我更能理解了当年的父亲,理解了他们那一代人面对情感婚姻时困惑与无助,他们也需要追求自己的爱情,尽管,之前,您我父女之间的矛盾重重,我却从未怀疑过父亲您对女儿的爱,那是支撑我度过艰难岁月的脊柱,我把对父亲最深沉爱一直藏在我心里。
     那一年,2006年,我第一次迫不及待的回到了家乡,探望了您和母亲,我与您聊了两夜,该说的和不该说的全都说了,但是谁都没有提起我们已经有6年没有见面了。年初回家,要返回新疆的离开家那天,父亲您早早的就起了床,您把母亲亲手腌制的腊肉、猪蹄、鸭子、咸鸭蛋、还有那浓香味醇的梅子酒、葡萄酒满满的塞了一车,我知道那车里承载的满满的是妈妈的爱的味道,临开车时,母亲哭得泪人一样,父亲,您站在屋后,偷偷的抹眼泪,我心里一酸,父亲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掉过泪,或许,许多男人都是这样不露软情地表达爱意,我觉得难过,却没有下车,远远地,看到父亲站在冷风里,身形很单薄,心里有些疼,但很快,车子远行,将父亲的背影抛落得远了。
    记得小时候,邻居亲戚们都说我特像父亲您,那时我坚信自己与父亲截然不同,但事实却恰恰相反,我开始清醒的认识到,我与父亲绝然的相似,我们有着相同的性格,同样固执,甚至连声音与字体都极其相似,尽管我不总是把这些相似之处看做是优点,我却不知不觉地养成了这些习惯,我开始喜欢上它们,年初,我还偷偷的告诉过父亲,您是女儿心里珍藏的情人,是女儿心目中的偶像呢。
    想起,这么多年来,回家的日子,总是很少且又匆忙,每一次往家里打电话,接电话的总是母亲,常听母亲说父亲您常常半夜里起床,说是做的梦不好,非要母亲打电话给我,您自己总是不好意思打过来,母亲对我说“你爸想你呢。。。”听着父母越来越苍老的声音,心里觉得一阵酸,泪当时就落下来了,无论父女之间有过多深的隔膜,从爱到爱的距离,发现还是自己的父亲,还有那从不说出口的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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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年初回家到现在,都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父亲您你和母亲是胖了还是瘦了,都和您们约了好几次,总说在网上视屏看看您和母亲,回到家却总是家乡时间的深夜了,你和母亲都早已熟睡,我时常对自己说,父亲老了,我长大了,还记得自己曾经恨过您,只是每一次看到您又多了白发的时候,便便忍不住想,哪一个是由于思念这个不在身边的女儿而变成的呢?
    于此时此夜,我依然在此安好的生活,想家的感觉很美,就像圆月的深夜,想要沉浸在这个美丽中,却时有冷风提醒自己,在美,这也是异乡的月亮。家,对我来说,曾经是心里的痛,而在今夜,却是是藏在我心底里最暖的一个寄托,那一座古桥,那一口老井,那一缕炊烟,那一声狗犬,是家乡的样子,时常缠绵在我的梦里,醒来时,眼泪就会有流下来。。。我想家了!!!


写于月圆桂花香于亚心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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